《犬夜叉》【原創】鏡面雙生(神無中心,主神無神樂姐妹向)

- 犬夜叉
海曲葉:二樓,雜項。
預計四十章,目前存稿廿九章半,所以大概不用擔心會變成《流年千風》那樣的踩線更。
設定神無神樂是雙生子。雙生子如何如何的套路很常見,可以說老套了。
CP自由心證,可能你只能看出明顯的犬籬犬桔奈桔彌珊殺樂,也可能你看出了殺無殺玲夜無琥玲甚至邪無邪玲無玲或者反過來……所以我還是先說一聲在我的文里兒童(按中國刑法,十四周歲以下)沒有明確的戀愛,包括主角神無。我對神無的綜合心理設定是高中,眾人設戀愛線的年齡判定隨漫畫:看長相。
所以,不要在我的文里大肆刷兒童CP。 發布于 2023-11-10 16:30:10
海曲葉:一、最是人間留不住,朱顏辭鏡花辭樹(上)
那是我生命中最富有意義的一個瞬間。我一直不明白是哪一樣先發生:鏡子的碎裂,突然的狂風,抑或流進我身體里的回憶。
那時,我像我應該做的一樣,處在屬于奈落的那個峭壁上的陰森建筑里。我并不在他身邊,他也不在這里,我感覺不到他的存在。我不需要為他做事,所以我想了一些其他的東西。我想到那個以往經常和我共同跟隨在奈落身邊的男孩琥珀,希望他現在還活著,我知道神樂會放走他;我想起仿佛把我當成朋友的白童子,我親眼看著他被吸進了彌勒的風穴,那時他正向神樂揮刀;我想起那個我一度抱在懷里的嬰兒,他已經不再需要別人的懷抱來去,他剛剛失去了最親愛的同伴,卻還是想走得更遠;但我想得最多的還是我的妹妹,那個似乎是我的反面又似乎是另一個我的妹妹,我不知道她現在怎么樣,奈落不會給背叛自己的人好下場,我不明白她為什么不明白呢,她為什么不能像我一樣呢……
然后那陣奇怪的狂風掀了起來,換成平時我可能會傾聽一下,看看是不是神樂要對我說什么,雖然她總是嘲笑我想知道什么不能直接問她,但是我還是保留了這個習慣。可是今天的現在我的心突然劇烈地痛了起來,無數不屬于我的東西一瞬間流入。我看到神樂眼中的風景,感受到她的喜怒哀樂,我分享著她的生活,我終于明白了我不明白的她的一切,知曉了我不知曉的她的全部,我聽到有什么碎裂的聲音。
那一刻我清楚地知道:神樂死了。
我不知道我站了多久,但當我舉起鏡子想找她最后的遺留的時候我發現鏡子碎了,鏡子邊緣還環嵌著尖銳的碎片,其余的在我腳前鋪陳一片。
神樂死了。她的記憶、她的經歷、她曾經的情感都在我這里。我第一次明白了為什么神樂那么向往自由,為什么她以如此弱小的力量還要如此堅決。我想起很久之前她說過獲得自由要帶我一起走,她問過我我沒有心臟在奈落手里為什么還要忠于他。
現在我明白了:我不應該忠于他,他殺了我的妹妹。
恍惚間鏡子鋒利的邊緣在我手指上劃過,我低下頭,只有傷口沒有血。無是不會受傷的,不然為什么沒有鮮血呢?可是如果我不會受傷,為什么我又感到疼痛呢?我突然意識到我已不再只是自己,我還有神樂留給我的東西。我永遠不會孤身一人,我要和她一起活下去。
我抱著破碎的鏡子走出那幢陰森的城堡,一次也沒有回頭。 發布于 2023-11-10 16:30:10
海曲葉:二、滾滾紅塵終誤我,今宵月色可流連
鏡子在我手中,我在路上。漫無邊際的夜色里我漫無邊際地游逛。奈落沒有追來,我在路線上花了心思,一時半會他應該無法追及。
直到我看到面前荒涼的村莊,我知道,我的目的地到了。
風在我體內不明地鼓動,那是神樂留給我的風。它使我本應無聲無息的行跡變得引人注意。我從破碎的樹籬間走過,紅衣白發的半妖幾乎馬上就發現了我。
“神無!你來這里干什么!”
他用喝令的語氣講出疑問的話,刀已經出鞘,卻沒有向我揚起。我不知道現在面對他有幾成的勝算——鏡子沒碎的話大概是十成。神樂死后,我發現我不再像原來那樣緩慢沉著。是她敏捷的特性一起遺留給我了嗎?
“是奈落派你來抓回琥珀的嗎?”
隨著此言,驅魔師少女握緊了飛來骨,但也沒有向我擲出去。她身旁的法師動了動錫杖,一樣沒有攻擊。衣著奇特的年輕巫女看起來甚至沒想到自己也應該架上弓箭,畢竟在他們和我唯一的一次交鋒中,只有她的箭派上了用場。
“怎么,神樂死了,你也來送死嗎?”
還是犬夜叉說的話,不知是對我還是對我的鏡子。此言一出,巫女阿籬甚至緊張似的拽了拽他的袖子,出言阻止:“犬夜叉……”
很奇怪,他們的表情很奇怪。不知道是因為我那破碎的鏡子,還是因為我始終的不發一言。
直到那個我唯一堪稱熟識的人,那個一直被他姐姐護在身后的介于少年與男孩之間的驅魔師開始向我走來。他的姐姐下意識地攔他,他便沒有再靠近,但是他說了話。
他說:“神無……你在哭啊。”
我在哭嗎?
我一直沒有意識到順著我面頰蜿蜒而下的液體。我哭了嗎?我在哭什么?我沒有鮮血,怎么會有眼淚呢?
巫女仿佛于心不忍,想來幫我擦掉眼淚,被半妖制止了。他依然戒備地盯著我。
我說了今天的第一句話:
“神樂……死了。”
法師小心地看了他們一眼,聲音溫柔地對我說:“我們知道。”
他們怎么知道呢,他們知道什么呢,我唯一的妹**了。那個仿佛瞧不起我但是愿意和我說話的妹妹,如果說我有家人,那她就是唯一的一個。我的妹**了,我知道她會死,而我從來沒有想過救她。
也許我本來可以救她。
巫女再一次低聲說話了:“神無,你是在傷心嗎?”我沒有回答,淚卻不曾停止。
法師露出了詫異的表情,他小心翼翼地問:“神無你……要背叛奈落?”
我點了頭。
是的,我要和奈落的其他每一個分身做同樣的事情:背叛奈落。 發布于 2023-11-10 16:30:10
風之女皇:給題主頂頂!
看了很多神樂中心的文,第一次看到神無中心的,覺得很新鮮
原著里神無一直給人沒有感情的白紙感啦,很少看到從神無角度描述故事的文文
超級期待 發布于 2023-11-10 16:30:10
海曲葉:我躺在簡單的草席上。犬夜叉并不放心我,他雖然讓我留了下來,但還是時時注意著我的一舉一動。我看到外面的荒冢。真是破蔽無人的村莊,不然墳墓如何會這么靠近屋門呢?
“外面,是琥珀的家人嗎?”
犬夜叉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我在和他說話,大概他根本沒想到我會開口:“啊?是啊,這不就是奈落干的好事,你還不知道嗎?”
我不再言語,輕輕閉上眼睛。
我知道奈落的很多事,其中一部分是天生而來的記憶。那些基本是奈落要我知道或者不看重的東西。我知道他殺了琥珀和珊瑚的家人,但他并沒有注意過他們的墳墓。
“不過,你可別當著琥珀的面一直提這事,否則我殺了你。”
我相信他話語的真誠,如果我不聽話他真會殺了我;但我也清楚地知道,他根本殺不了我。
出生以來,我第一次意識到自己掌握著何等的力量。只要我愿意,任何人都攻擊不到我,而我可以反彈幾乎任何人的攻擊。并且我沒有神樂那樣被奈落握在手里的心臟。我是無,我只是取了人形的外殼,并不是真正有人類的構造。否則我不會沒有血。
我要修好我的鏡子,我需要武器。
“我不會問琥珀的。”
我向半妖保證。
“這不是他的錯。”
半妖驚詫地望了我一眼,然后第一次主動扭開頭去:
“你也累了,睡吧。”
我不需要睡眠,可是我閉上了眼睛。我不累,但是我想休息。我眼前浮現出外面的景象:皎潔的月色,靜謐的山林,安詳的大地……
不,大地并不安詳。大地上的人們被各種原因煎熬,大地不會迎來安詳。
沒有鏡子的我不再能自如地觀察,但我還保有了“看見”的能力。我并不是看不見,只是不如以往明晰。我聽見了山洞里的悸動。半妖已經不在這里了,他在守著山洞里的巫女凍結的尸骸。
琥珀,我聽見她在呼喚琥珀。
我睜開眼睛的同時琥珀從榻上驚坐起,阿籬正愕然地盯著他的肩頭。珊瑚馬上擔心地詢問他怎么了,他只是搖頭說沒事。可是窗外飛過幾條潔白的死魂蟲,在幽深的夜里發出幽靜的白光。“桔梗的死魂蟲!”有人驚呼。阿籬率先掀開簾子大喊“我們去吧”,法師隨后追了出去。
半妖早已經不在這里了,我知道。
死魂蟲。如果我鏡中魂魄的主人死去的話,它們就會被這些東西帶走嗎?這是桔梗的死魂蟲,我認識它們。巫女桔梗,奈落最害怕的敵人,一個死去的女人,奈落的心上人,四魂之玉的守護巫女。她帶走了山洞里的死魂,是她在呼喚琥珀。彌勒和琥珀直接向前跑著,珊瑚、阿籬跳上了雙尾的貓妖。
“神無!”我聽見有聲音焦急地叫我,阿籬向我伸出手,“上來啊!”
“阿籬小姐……”法師出聲似乎想阻止,但他并沒有把話說完。他不信任我。我伸出手。阿籬用力把我拉了上去坐在她前面,我看著貓妖那對長得和犬夜叉一樣的耳朵。短短幾秒鐘內琥珀已經將其他人甩遠。
“云母,快追琥珀!”珊瑚焦灼地命令。
云母聽話地向琥珀的方向追蹤而去。犬夜叉恐怕進了森林,單從天空上已經捕捉不到他的身影。
他就這樣把同伴和我丟在一起,是信任他們、信任我、還是只是太過看重眼前的事情呢? 發布于 2023-11-10 16:30:10
海曲葉:“神無,”剛剛飛出村子,巫女在我身后猶豫地開口,“有件事情我想告訴你……”
“停下,結界。”我說。
貓妖聽了我的話,急急側身。眼前是強大的結界,閃爍著靈力純潔的光芒。是桔梗的靈力。奈落的每個分身,包括我,對桔梗的靈力都有異乎尋常的感應。阿籬伸手想觸碰它。靈光閃爍,她被拒絕的力量沖擊得險些跌坐在地。“是桔梗布下的嗎?”法師喊道。“不對啊!”她大聲回答。但沒有停步的琥珀已經毫無阻礙地進入了結界。阿籬和珊瑚發出驚訝的聲音。“回來,琥珀!”他的姐姐大喊。
琥珀一驚,停下了腳步,回頭。他猶豫了一瞬,卻只是告訴他的姐姐不要擔心。他的臉上有我沒有見過的堅毅神情。我聽到碎片在向琥珀低語,它讓他去,讓他去打倒奈落。琥珀毫不猶豫地向前跑去,再也沒有在珊瑚和阿籬的呼喚聲中回頭
我試著消失出現,順利地到了結界之內。
我是無,無是不存在,什么都阻擋不了不存在的東西。
“我去追琥珀。”
我沒有等他們的問題,直接再度消失。琥珀是去了桔梗那里,犬夜叉也是去了桔梗那里。琥珀應該在桔梗和犬夜叉附近。
這當然不是桔梗的結界,這是另一個死去巫女的結界。山洞里的那個巫女。她們在呼喚琥珀。 發布于 2023-11-10 16:30:10
海曲葉:三、更能消幾番風雨,匆匆春又歸去
桔梗。
奈落最畏懼的敵人,唯一擁有打倒奈落力量的人,一個活著的巫女,一個死去的女人。
桔梗站在河流正中,死魂蟲攜帶的死魂正與她融合,發出燦爛奪目的光輝,照耀得一方如同白晝。她微微向我一瞥。她知道我躲在這里。
她在融合翠子的死魂,所以阿籬才會被她的結界拒絕。
犬夜叉站在河流下游,目瞪口呆地看著。桔梗做的事情又一次超出了他現在的理解。但是靈魂融合后桔梗體力不支倒進水里時,他還是毫不猶豫地沖過去一把抱起了她。這次他驚愕地看著奈落在白靈山給桔梗留下的傷口,想必是傷口正在愈合。
她靈魂的力量增強了。
桔梗很快醒了過來,從水中走出穿上巫女的外衣。半妖在她背后猶疑而關切地問:“桔梗……沒事了吧?”
“犬夜叉……看見了吧,”巫女回過頭來,卻答非所問,“胸口的傷愈合了瘴氣消失了,因為翠子死魂的力量。
“翠子的想法和我一樣,要打倒污染四魂之玉的奈落。”
“你借助翠子死魂的力量痊愈了嗎?傷口不會再裂開嗎?”方才問題被無視的半妖固執地重復。
“不知道。”桔梗的回答很干脆。她蹲下攏起地上的弓箭,又繼續說:“但是正因為如此,我才要抓緊時間。”
“桔梗!”半妖一聲大喊,沖過去從背后抓住桔梗的雙臂,幾乎把她擁在懷里。“不能等我嗎?”他脫口而出,“等我打倒奈落。”
既然你現在還沒有打倒奈落,恐怕你以后也不能。我在心里說。
“僅憑蠻力是無法打倒奈落的。”半妖愕然。
巫女桔梗轉過身來,不著痕跡地脫離了懷抱,嚴肅地對她的愛人說:“聽著犬夜叉,要打倒奈落的話,就要把奈落連同靈魂一起消滅。”
“這是怎么回事?”半妖不解地問。
“身體什么的不管打碎多少次都是一樣的。奈落原本就是野盜污穢骯臟的靈魂與妖怪們結合而成的,并沒有真正的肉體。而且,恐怕唯一……擁有消除奈落靈魂力量的……
“就是四魂之玉。”
那一瞬間,半妖和巫女相對無言。
奈落并沒有真正的肉體嗎?那從他肉體再次聚合而生的我們又算什么呢?但是至少他有真正的靈魂,那么我們,大概肉體消滅之后,靈魂也會游蕩在世上吧。神樂的靈魂在瘴氣侵蝕之下流散了,就象我的鏡子破碎了一樣。
我忍不住抬起頭,你現在在哪里呢?你看得到我嗎?
“必須盡快完成四魂之玉。”
這才是巫女最后的一句話,她臉上的神情一如向姐姐道別時的琥珀,只是更平靜、更深沉。我猛然把目光投向琥珀,他躲在樹叢后正聽得屏息凝神。
“機會只有一次,當奈落得到完整的四魂之玉時,也就是玉在奈落手中受到污染,和奈落同化的時候。瞄準那個瞬間,將玉與奈落一起凈化,這件事……只有我才能做到。”
“等一下,桔梗!”聽不下去的半妖喊。
桔梗沒有理會他,她腳下的大地碎裂,無數死魂蟲在光華中涌出,簇擁著桔梗飛向黎明的天空。
“聽著,桔梗!四魂之玉的完成就意味著……”
半妖看著她突然不知道應該說什么,他意識到桔梗清楚他所要說的事情。而桔梗在那一秒鐘里已經升入高空。“桔梗!”半妖絕望地喊。
犬夜叉,我沒有時間猶豫了。已經無法回頭。
我聽見巫女在心里說。
自始至終,她的眼睛都沒有離開犬夜叉。
而這時,琥珀踏出了藏身的樹叢陰影。 發布于 2023-11-10 16:30:10
海曲葉:我沒有再看下去,直接消失出現回到了珊瑚身邊。我已經知道接下來一定會發生的事情了。她看見我的一瞬間眼里猛然亮起了光,但是盯著我背后的空空如也,那光又一點一點地暗了下去。
“琥珀……沒有跟你回來嗎?”
“他會和桔梗走,”我說,“我勸不了他。”
珊瑚抓住我的話,希冀地看著我:“那就是他現在還沒有走!帶我去見他!”
我沉默地看向結界。珊瑚并不是不知道這不可能,但她還是問了我。
彌勒問我:“那邊是桔梗嗎?”等我點頭,阿籬馬上跟著問:“桔梗說什么了嗎?”
“她說要用完整的四魂之玉打敗奈落。”
阿籬微微吸氣,彌勒露出無聲的震撼,珊瑚愣了一下才明白話中潛藏的話,大聲質問:“她是要殺掉琥珀嗎?”
我沒有回答。我可以分辨一個人決心要做、會做、不會做與會做更多的區別。桔梗話里的意思明明白白是要犧牲琥珀,而我覺得她不會這樣做。
奈落一旦下定決心,就會一分不少地去做,如果是殘酷的事,他還會做得比必要的更多,但桔梗顯露出來的不是那種心情。
桔梗顯露的心情——那是我白天才在妹妹臉上看到的神情。白天她試著去殺掉琥珀,她告訴琥珀做好死的準備,她一直說這是非做不可的事情,可是她一直在猶豫。最后她不再猶豫了,她抽出一根羽毛送琥珀離開。
我知道妹妹和琥珀關系很近,但我不知道他們之間發展出了超出各懷鬼胎一起反抗奈落的友情關系。
因為自己都在猶豫,自己都在抗拒,所以在他人面前才表現得分外堅定。
“桔梗……不會做這種事吧?”阿籬猶疑地問。
彌勒把手放到珊瑚的肩上,似乎想給她以安慰。
而珊瑚震驚失神地站了一會兒之后突然向我撲了過來,幾乎跪跌在我面前,緊緊地抓住我的手,把彌勒和阿籬都嚇了一跳:“幫幫我!幫幫他!你明白失去親人的心情吧,你不會讓我弟弟死吧?你不會看著琥珀死吧?”
曙光下她青春美麗的容顏上寫滿了痛苦與憂慮,我有點想知道我流著淚出現在他們面前時是否也是如此的表情。她的臉和記憶中的另一張臉突然重合,我發現自己在高空往下望著,四面火光的城里琥珀舉著鐮刀站在一個年輕女人的對面,那個女人手里抱著的是奈落的心臟,而她臉上就是這么一副絕望凄切的表情。
那是——鳥使阿篦姬攻擊那座赤子藏身的人類城池的時候,神樂在空中看到的,把赤子誤認成自己骨肉的城主夫人臉上的表情。她的表情使還沒有恢復記憶的琥珀舉著武器卻下不了手。
現在的這個人類姐姐身上,出現了人類母親的表情。
我不明白這是為什么。她不應該有這樣的傷心。這是母親的事情,不是姐姐的事情,何況她還要忙著她的復仇與戀愛。
可是我答應了她。
“琥珀是我們的朋友,”我說,“我會幫他的。
“我也會幫你的。”
現在不只是珊瑚愕然地看著我。而我,突然感覺輕松了好多,同時又有一股熟悉的心酸。
阿籬似乎想開口,但是犬夜叉正好從結界里走了出來。他手里攥著一縷頭發,那是琥珀的。
我松了口氣。不管巫女想和我說什么,我都不想聽。 發布于 2023-11-10 16:30:10
海曲葉:最后修改上一段的時候猶豫了要不要把珊瑚話中“失去親人的心情”改成“一個姐姐的心情”,最后還是沒有改。理由有點模糊,大概是因為如果這樣改就太造作了。珊瑚是一個外表堅毅心里并不那么堅定的女孩,有時候會被引誘做錯事,但是她不是一個會為了自己的目的刻意(或不刻意)利用別人的人,哪怕別人的目的確實和自己的相近。她不會用“姐姐”這個身份刻意向神無施加壓力。 發布于 2023-11-10 16:30:10
海曲葉:四、相逢意氣為君飲,系馬高樓垂柳邊
“鋼牙的氣味!”犬夜叉宣布。
除他之外的人齊刷刷看向我。
“你們看神無干什么啊,看神無會把臭狼看出來嗎?”犬夜叉質問。
“犬夜叉,”彌勒說,“我覺得現在還是不要讓鋼牙和神無見面比較好。”早晨以后珊瑚對我就很親切,因此他對我的態度也越來越好。
“啊,哈?反正神無沒有武器,兩個人也打不起來。”看來半妖并非完全不知道他的同伴在說什么。
“就算不打起來……”法師為難地說。顯然他不愿想象我和鋼牙各執一端的畫面。
“鋼牙要是動手的話,我就揍他!總不能讓臭狼隨隨便便動我們的人!”半妖已經把我看做了他們的一員。
“可是鋼牙總是隨隨便便動阿籬哎!”小狐貍七寶大聲說,為自己賺來落在正頭頂的一拳。
“這不一樣,犬夜叉!”阿籬開了口,“神樂和鋼牙之間的恩怨……”
“切!那是過去的事情了。她和神無都已經改邪歸正了。”
“不僅僅是改邪歸正這么簡單!”巫女似乎覺得半妖忽略了必要的復雜。
“還能怎么樣?”半妖認真起來了,“據我對瘦狼和他手下的了解,他們當時十有八九是主動送上門的,打不過神樂被殺死了。”
“可百分之百是奈落誘惑他們去的!”
他們還要繼續爭論,我開口:“如果當時他們贏了,我的妹妹會怎么樣呢。”
他倆停下了,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我。
我安靜地繼續問:“如果他們戰勝,會對我的妹妹做什么呢?”
沒有人回答我,包括犬夜叉都沒有想到這個問題。
“神樂那時剛剛出生,她還不知道奈落是善是惡,她怎么會什么都不經歷就認為把自己帶到世上的人是邪惡的呢?”
我言盡于此,法師第一個反應過來,他思考著說:“確實。一個人是不能選擇自己的出身的,也不能選擇出身所帶來的教育。這么說神樂也是接近無辜的。”
“切!瘦狼他們不是去搶四魂之玉了嗎,他們的行動也不能算光明正大啊。”
犬夜叉不喜歡妖狼族的少主,他句句都偏向我和神樂。阿籬卻突然低下了頭,她大概在想,那時的鋼牙,拿到四魂碎片確實不太可能做什么好事。從我的視角看問題好像給了她很大刺激。
我并沒想刺激她,我只是想護著神樂而已。神樂不是沒有錯,但我不想聽到別人議論她的錯。
我根本不想聽到別人議論她。
“我去看一下琥珀。”我提出了解決方式。
珊瑚的眼睛又亮了起來,阿籬暫時拋開鋼牙擔心地問:“桔梗以前見過你嗎?她知道你是誰嗎?她會攻擊你嗎?如果會的話……”
她心腸很好,只是話多得令人心煩。這個念頭讓我感到奇怪,我怎么會覺得人心煩?我應該是沒有感情的,即使有感情,也不大可能像神樂那樣動不動就發現值得抱怨的東西。
這是神樂的感情。
這是我的感情。
我確實見過桔梗,除了昨夜。就在幾天之前,我抱著奈落的心臟和她狹路相逢。她把箭尖指向了我。若非魍魎丸及時出現,我早已死在神樂之前了。
魍魎丸……赤子,白童子。還有悟心鬼、影郎丸、獸郎丸、無雙……我們所有奈落的分身似乎都在走向毀滅,我也一樣。可是走向毀滅之前,我一定會讓奈落付出一點代價。我是他第一個分身,是他最強大、最信任的分身——悟心鬼和白童子大概不愿意同意前者。我跟隨著他走向他的強大。如果哪個分身能帶領他走向毀滅,那也必定是我。
“桔梗昨夜看到我了。”我說,“我沒有輕舉妄動,所以她今天應該不會直接攻擊我。”
犬夜叉顯得最為驚訝,昨夜他沒看見我,他回來之后別人忙著聽他復述和桔梗的交談也沒有告訴他,他似乎在責怪我為什么不說。
“切!你為什么不說?”
“你沒有問。”我回答。
犬夜叉又切了一聲生氣地背過頭去。我不打算哄他。他想知道關于我的事情就要自己開口,我不想什么時候都主動說話。我不喜歡說話。阿籬低聲向犬夜叉解釋我的行蹤,我聽見他嘟囔了一句“會消失出現了不起啊”。等他聽完解釋回過頭,我準備離開。
要我幫你問候桔梗嗎?突然出現的這個念頭把我嚇了一跳。肯定是神樂的感情在搗鬼。我不知道應該悲痛還是開心。
我消失在了空中。 發布于 2023-11-10 16:30:10
海曲葉:桔梗正蹲在一條小溪旁汲水,琥珀在不遠處擺弄殘留的篝火,他專心致志的樣子讓桔梗唇角浮起微笑。我出現在不遠處的灌木叢后,琥珀正向桔梗扭頭喊著“桔梗大人——”就猛地轉過頭,桔梗亦然,她柔和的目光一瞬間變得分外犀利。
“神無?”看到是我,琥珀很驚訝,“你身邊怎么有——”他猛地剎住了話。
風,我身邊怎么有風。像昨夜在村莊一樣,這次又是它出賣了我。桔梗站了起來,神色嚴峻地盯著我:“你是那個奈落的分身。我還沒有問你,你來做什么?”
這次琥珀驚訝地看著桔梗,他聽出了桔梗的話里有別的意思。
“犬夜叉他們去找鋼牙了,我來看一下琥珀。”
琥珀馬上明白了我的意思,他知道鋼牙和神樂的恩怨。黑夜的幻象隨著晨光褪去,他似乎不再像昨夜那么確定地信任我,但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桔梗大人,她……她是來為神樂報仇的。”
看樣子桔梗很清楚神樂是誰,第一次見面時她射了她一箭,第二次見面時她又射了她一箭。她們沒有見過第三次。
“神樂被奈落殺掉了嗎?”她只驚訝了一瞬間
她并沒有問,我也沒有回答,琥珀卻垂下了眼。他艱難地吞咽了一下,盯著地面說:“神樂她……她是因為救我才被奈落殺死的。”
“錯不在你,琥珀,”我說,“這是遲早要有的事情。如果我不走,我也一樣。”
“可是如果不是我,她本來可以……”
我向他搖頭:“人類的生命本來就很短小。你如果這么說,那你相當于現在已經死了,而你還活著。”
桔梗看我的目光現在才多了一絲驚訝。她提著水走到篝火旁,拍了拍琥珀的肩膀:“神樂的命運不是你可以改變的事情,琥珀。你不用為別人的的錯誤責怪自己,尤其不要為奈落的錯誤責怪自己。神樂肯定清楚這一點,才救了你離開。”
真是個聰明的巫女,她從僅僅幾句話中就推測出了事實。神樂最后確實明白了這并不是她多活幾天還是琥珀多活幾天的問題,而是他們根本不應該在這里相互殘殺。在幕后操縱這一切的人才是應當受到責備的那個。
她轉過頭對我說:“一起坐下吧,神無。以后犬夜叉那里不方便的話,我們這里隨時歡迎你來。”
“回去之后記得告訴我姐姐,桔梗大人對我很好。”琥珀補充。
我在殘火旁坐了下來。 發布于 2023-11-10 16:30:10
海曲葉:五、滿目山河空念遠,落花風雨更傷春
我第一次來到這個地方。嫩黃的花在微風中搖擺,空氣里浮動著怡人的清香。最美麗的景色在最令人斷腸的地方。
神樂,我來看你了。
瘴氣早已消失無蹤,它是和神樂一起消失了吧。我的妹妹并不是壞人,我記得那個朔月之夜她逃出奈落的城堡,搶來鋼牙的碎片之后一個人坐在海邊,碎片在她手里發出純凈明亮的光。
我的妹妹是一個勇敢的人。即使她在沒有意識到的時候雙手就沾滿了鮮血,她也敢毫不畏懼地走向光明。
我想起昨天鏡中看到的她去取琥珀碎片時的模樣。她從一開始就在猶豫。這是她不會享受的殺戮,也是她不能拒絕的殺戮。即使已經看見光明,我們依舊深陷泥淖。
而她……卻走出了泥淖。因為她選擇離開這一切。
神樂,你總是能做到我從不認為可以做到的事情。從一開始到最后。
我走向那個我從未見過的地方。我知道,那就在那里。一日并沒有使扇子染上風霜和泥濘。我把扇子抱在胸前,緊挨著我破碎的鏡子。風在我身邊旋舞。
神樂,我們來結束這一切。
在桔梗那里的大部分時間,她都在對我說話。現在我耳邊還清晰地縈繞著她的聲音。
“你的身上寄居著殘魂,”她嚴肅地說,“不……不像是寄居,反而像是自然的貼近與融合。殘魂無意識地到了你的身上,而你接納了它。你身邊的風就是由此而來。這是殘魂主人的風。”
“神樂是風使,”琥珀說,“她走到哪里身邊都帶著風。神無的鏡子可以吸收魂魄。”
“我和她是雙生姐妹。”我說。琥珀可能知道這件事情,但從他抬頭眼里射出的震驚目光,他完全沒有想過。
“難怪。”桔梗輕輕嘆了一口氣,“你們的武器是出生就有的吧?鏡子是自己碎裂的,對嗎?”
我點頭。
她向我伸出手:“讓我看一下。”她小心地握住鏡子邊緣,靈光籠罩了鏡面。光熄滅下去之后她把鏡子遞還給我,一點都不顯得吃力。
“找一個可以修理妖怪武器的人把它修理一下,它還可以用。
“你的鏡子封印著某種沒有使用過的力量,很危險,我建議你不要觸碰。如果感覺棘手,你可以在修理時給它增加一些力量。”
如果把神樂的扇子和我的鏡子融合,我就可以和她一樣使用風了。
桔梗說的那種沒有使用過的力量,我知道是指什么。我的鏡子并不是普通的鏡子,平時它的狀態是受限制的平靜,如果我解放它,會出現一個強大的鏡妖,它一樣可以吸收和反彈,不同的是它可以吸收別人的力量為自己所用。
只有解放鏡子,我才真正擁有“攻擊”的能力。奈落一開始就知道了這一點,所以我的鏡子才會被封閉。
我忍不住想起第一次走出人見城和神樂一起執行任務的時候。那時的奈落簡直弱得可笑,如果我解放鏡子,只怕十個他也不是我和神樂的對手。但是他的弱小到此就為止了,他迅速地理解使用四魂之玉的力量,很快就成為了這個世上最強大的生命。
風微微掀動我的頭發。
最強大,有一個人肯定不會同意這個說法。但并不是他同不同意或承不承認的問題。奈落的強大不只因為四魂之玉,更不止因為他吸收的妖怪,我想,真正讓他一直強大下去的,是從人類強盜鬼蜘蛛那里繼承來的絕望的貪欲。
也許有另一個人也不同意“最強大”的話。
我抬起頭。陽光明媚,微云飄流,花香充溢我的鼻腔。這是什么花呢,竟然顯得如此柔和。倔強的神樂最終以一個柔和的姿態葬身于一個柔和的地方。這是你想要的嗎?
花。
無,風,再加上花也不錯。許多善于使花的人要么精通幻術,要么能輕易玩弄人類的情感。幻術于我而言不是難事,但我不知道哪里有可以干涉情感的花。
我從地上拈起一朵花又放下。我無法帶著不屬于自己的東西消失,只靠走我永遠也到不了鑄刀師那里。
我有別的辦法讓鑄刀師知道這里。不然,會有人帶他來的。 發布于 2023-11-10 16:30:10
瓶邪胖胖:加油,期待下文 發布于 2023-11-10 16:30:10
海曲葉:我在這里一直待到下午,躺在柔軟的花上,閉著眼睛。幾次我都以為奈落要來了,但他一直沒有出現。
奈落根本不屑于把對付敵人的手段用在我們這些分身身上。他認為我們的整個存在都是低于他的。再潦倒的人也找得到藐視的對象。神樂有些瞧不起奈落因為他是個卑鄙的半妖,奈落瞧不起我們因為我們是他的分身。彌勒法師說:“一個人是不能選擇自己的出身的。”
不對,奈落就選擇了,只是他覺得還不夠。他要求的是妖怪,得到的是半妖。不知他想起當初躺在山洞里動彈不得的時光會作何感想呢?
他會懷念那些時光嗎?至少有一點一直沒有變,那就是占據他大部分思想的還是那兩樣:力量和桔梗。
或者,一直只有一樣:桔梗。
我站起身。正是半下午,陽光還沒有暗去。夠了,我覺得自己已經可以面對那個人。
風在我背后呼嘯。她在留戀自己的死地嗎?我回過頭。天在那一瞬間暗了,不知哪里的云擋住了太陽,風旋起剛剛還生機勃勃的花瓣,頃刻就呈現一片破敗的景象。
到了明天日出,這片景色又會回復生機。但那畢竟已經晚了,是陽光下美麗的幻覺。秋天已在路上,所有花都是凋謝的命運。
“神樂,”我輕聲說,“我們走。”
這是她死后,我第一次喚她的名字。
風回到我身邊,繼續在我身邊環繞。
神樂,你沒有走嗎? 發布于 2023-11-10 16:30:10
海曲葉:注1:死魂碎片在神樂手中發出純潔的光是我在黑白漫畫上看的,動漫里《奈落的結界 神樂的決心》一集并不是白色。但是前面說過心靈純潔的人可以凈化死魂碎片,所以我不覺得漫畫矛盾。
注2:“我知道,那就在那里。”不是一句隨隨便便的話。出自村上春樹《奇鳥行狀錄》第二卷最后。可以理解為表示渺茫但堅定希望吧。
注3:“秋天已經在路上了”不等于這是秋天或深夏。 發布于 2023-11-10 16:30:10
海曲葉:六、曾因酒醉鞭名馬,生怕情多累美人
殺生丸。
這是我第一次不通過鏡面看到他。我注視著這個令人聞風喪膽的大妖怪,感覺仿佛隔了永恒的時光。這時我才突然發現自己還不知道要說什么。
不過,殺生丸幫我省去了這個麻煩。
“你身上有奈落,琥珀,死去的巫女桔梗,和犬夜叉的味道。”他說。
我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殺生丸,請你帶我去找刀刀齋,修復我的鏡子。”
“你好大的膽子!竟然直呼殺生丸大人的名字!他的名諱哪是你這種乳臭未干的小毛頭呼得的!還想請殺生丸大人幫你做事!憑什么?”跟在他身邊的綠色小妖怒氣沖沖地沖上來,揮舞著兩頭的手杖。
殺生丸卻若有所思地看著我,果然是聰明之人:“你叫什么名字?”
“神無。”
名字的發音在我口中顯得怪異,生澀而遙遠。我早已記不得上次是什么時候說過自己的名字了。我記得的是神樂用調笑的口吻自報家門,或者喊著我的名字“神無”。
殺生丸的目光慢慢下降,從我的眼睛到我懷抱的鏡子,再到我身周環繞的風。風環繞到他的身邊,玩著他的頭發,又回到我身邊。
殺生丸一動不動地任風環繞自己,下一瞬間,他看著我的臉上現出了毫不掩飾的震驚。
“你是風使神樂的什么人?”
“姐姐。”我簡單地回答。 發布于 2023-11-10 16:30:10
海曲葉:刀刀齋居住在荒涼的山上。典型的妖怪居所,我敢肯定他不會讓人類靠近。殺生丸不情愿地讓我抓著他長長的白色皮毛。他的飛行速度很快,但是遠遠不如神樂的羽毛安穩。降落時,刀刀齋正站在他的居所門口候著我們。
“哦,我說怎么有種奇怪的感覺,殺生丸帶了客人來啊!”
他收到的是可以說充滿仇恨的一瞥。殺生丸沒有廢話,命令刀刀齋:“把她的鏡子修好。”
我遞過鏡子,刀刀齋看了一眼臉色就變了:“這面鏡子和你的生命是相連的,它碎了你怎么還能活著?”
“我沒有死,”我說,“死的是我的妹妹。鏡子碎了。”
“你的妹妹?”刀刀齋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他追問,“你的什么妹妹?”
“雙生妹妹,神樂。”
殺生丸霍然轉向我,露出驚訝的表情,刀刀齋倒吸了一口涼氣:“雙生妹妹剛剛去世,而你現在都活著,小姑娘,你真命大啊!”
雙生姐妹,桔梗嘆息的話語,琥珀震驚的目光,殺生丸意外的神情。 發布于 2023-11-10 16:30:10
海曲葉:刀刀齋向我解釋:
“人形的妖怪是不會出現雙生的,因為父母雙方的力量只融為一個,出現雙生代表兩個的力量都不完全,在妖怪中是一種不祥之兆。一般雙生子中的一個會在一出生就被殺掉。被殺的不一定是大是小,只要不夠強壯就被殺,心臟被喂給另一個。即使不殺,長大之后一個也肯定會把另一個殺掉,補全原本就是一個的力量。”
“我和神樂不是由父母所生。”我冷漠地說,“是由奈落分出來的。”不是只有不詳的雙生子才會自相殘殺,站在我身邊的白色大妖怪就追殺弟弟追殺了很久。骨肉相殘在妖怪中不算新鮮。
“你們是四魂之玉的雙生子。”刀刀齋沒有再問就下了定論,“所以你們活得比一般的雙生子長。但是其中一個遲早還是會死。”
不,我們遲早都會死。我知道毀滅是我們的命運,但我不想聽一個毫無關系的人這么說。我無意再聽,用再次遞過鏡子的動作表示我已經明白了。
刀刀齋依然沒有接,先仔細打量著我手中的鏡子,搖頭:“鏡子碎了相當于你已經死了,我沒有辦法修復死去的人的死去的武器。殺生丸……”
“天生牙不會生效。”我說。
“哦?還有天生牙也挽回不了的生命?”又是刺耳的話,刀刀齋繼續搖頭“那就恕我愛莫能助了。”
我沉默地保持把鏡子遞給他的姿勢,他啰啰嗦嗦了一堆,看我還是沒有收手的打算,只好埋怨著接過來:“我都說了沒有辦法……”
話沒說完,接觸鏡子的瞬間他倒吸一口涼氣,驚愕地質問:“不可能,你的武器怎么可能和靈力融合?!”
“一個巫女給我的。”我說。
下一秒鐘刀刀齋放開鏡子抱頭痛哭:“我的家啊,我說過人類不可以進來的,可是人類的力量還是被帶了進來。殺生丸你要負責啊……”
殺生丸的負責方式是終于忍無可忍地走了過來,一拳打在刀刀齋頭頂上:
“你從現在開始馬上給神無修好鏡子,一天都不準晚;修好鏡子馬上還給她,一分鐘都不準晚;否則我馬上殺掉你,懂嗎?”
刀刀齋委屈地捂著頭躲開:“可是……可是……這面鏡子是沒法修復的啊,無論怎樣也回不到原來的樣子了……”
殺生丸又是一拳:“那就給它注入新的力量。”
和桔梗一樣的說法。刀刀齋捂著頭躲得更遠,在殺生丸的目光下又不情不愿地湊過來:“小姑娘你要給你的鏡子注入什么力量啊,有打算嗎?無的鏡子可不是和什么都能共融的!”
“水。”我說,“用水可以修復鏡子。”
刀刀齋委屈地嘟囔:“你怎么不早說……好的,我給你增添水的力量。”
“花。”我說。
我走向一直默不作聲站在一邊的三眼牛,將手放在它頭上。牛把頭向著我蹭過來,瞇起眼睛。刀刀齋見狀高興地說:“哦,小姑娘,這老家伙喜歡你啊!”
殺生丸又給了他一拳:“不要浪費我的時間。” 刀刀齋再次委屈地揉腦袋。
牛的第三只眼里投射出景象,那是神樂去世的地方。
刀刀齋湊過去仔細看:“這花可沒什么力量啊,你確定要……”
再一拳:“她讓你干什么你就干。”
“我干,我干,”刀刀齋忙不迭地點頭,卻還是忍不住多嘴問我:“小姑娘,你說的可都沒有什么大力量啊,要打敗奈落,靠這個是不行的”
“打敗奈落不是我的事情。”我說。那是殺生丸、犬夜叉或者桔梗的。我只是想做他的引路人罷了。
我從衣襟里取出最重要的一樣東西,放在刀刀齋腳前:“請你把這件武器和我的融合。”
那是神樂的扇子。既然她的殘魂和我在一起,那她的力量也和我在一起。我要讓她看著奈落被引向滅亡。
殺生丸的目光散漫地投向扇子,而后瞳孔猛然縮緊,怒視我,仿佛我欺騙了他。我沒理會,我可什么都沒有對他說。
“具體由你定奪。”我對刀刀齋最后交代。
“好,三天后來取吧。”刀刀齋這個時候倒是寬宏大量,也許只是對于職責的熱愛。我點點頭。離開之前我看了一眼殺生丸,他仍在盯著地上的扇子。神樂的扇子。
當我出現在犬夜叉他們身邊時才意識到,跟著我的風不見了。 發布于 2023-11-10 16:30:10
海曲葉:本章求建議,很難把握殺生丸和神無之間的微妙感。 發布于 2023-11-10 16:30:10
瓶邪胖胖:殺生丸感覺有點崩了…他和刀刀齋的互動反倒像是犬夜叉會做的我個人認為殺生丸比較像是會用眼神制止刀刀齋而不是行動…神無的話,我對她了解不多,感覺還是比較符合的…題主寫的很不錯,加油 發布于 2023-11-10 16:30:10
綠色的兔耳朵草:殺生丸和神無都是沉默寡言面無表情的面癱小主,語言可以再縮略一些
期待后續 發布于 2023-11-10 16:30:10
海曲葉:七、憑君莫話封侯事,一將功成萬骨枯
我出現的時候,犬夜叉一行人在一片我不認識的叢林間。阿籬彌勒珊瑚躲在一旁,一只人類少女形貌的公貍貓精正對被粘鳥膠粘在樹上的犬夜叉揮出了一記,如果強大十幾倍,也許可以被稱為“風之傷”的攻擊。
這種程度的風壓,神樂一揮扇子就能彈回攻擊者身上。
“神無!你回來了!”阿籬一眼發現了我,跑過來拉我到他們那邊,“快躲起來!”
“這種程度的妖怪,需要躲嗎?”我疑惑地問。
貍貓精聞言憤怒不已,向我嚷道:“我要讓你見識見識我的厲害!”
又一記疑似“風之傷”。我直接消失出現躲開,到了離貍貓精更近的地方。小狐貍七寶在他手里。
這時,我腳下傳來聲音:“讓開,神無……”
哦,沒注意落腳的地方正是犬夜叉順勢躲起來的地方。反正我并不重,聞言只是毫無歉意地走到一邊。犬夜叉站了起來,把被我踩在頭上的怒氣對貍貓和狐貍傾瀉下來,對他們“你沒死”的震驚回以“切,這種程度的攻擊誰會死啊!要不你再砍一刀看看?”的同時一腳把小狐貍踩在腳下。
“不用你教我!”貍貓憤怒地向我們揮刀,七寶尖叫,犬夜叉漫不經心地把鐵碎牙插到地里,擋住了攻擊。我蹲下,拽拽犬夜叉褲腿,示意他抬腳好讓我帶走七寶。
犬夜叉低頭看見我認認真真蹲在他腳邊的樣子,從鼻孔里“哼”了一聲,大概不好意思追究我踩在他頭上的責任了,直接挪開了腳。我抱起七寶往回走,阿籬喊著“七寶”從樹后跑出來,七寶哭叫著她的名字撲進了她懷里。
“哼!”我聽見犬夜叉致意。
貍貓精在犬夜叉的攻勢下很快現出了原形,小狐貍目瞪口呆。他竟然一直以為貍貓精是女的。要不是知道神樂很可能會犯同樣的以貌取人的錯誤,我幾乎要表示驚訝了。
貍貓精舔著刀刃吹大話,揚言鐵碎牙的妖力已經被自己手中的刀奪走。彌勒、阿籬和七寶聞言都一臉擔憂。我不知道他們在擔心什么,單憑鋒利度來說那把刀也不是鐵碎牙的對手,何況鐵碎牙的妖力遠沒有被吸光。犬夜叉以行動證實了我的猜測,一刀下去,貍貓精的刀成了兩截。
犬夜叉沒有殺貍貓精,只是一腳把它踹飛。這是奈落的敵人和奈落的區別吧,他們不做無謂的殺戮,如果我和神樂出生在他們手里,他們會不會發現我們沒用就干脆放我們自由?
將我喚回現實的,是熟悉的拳頭擊打頭頂的聲音。這次滿頭包的成了七寶,創造包的是犬夜叉。阿籬責怪他:“喂,不是說不會往心里去嗎?你做的怎么和說的不一樣啊!”
其實沒什么不一樣,他說不會往心里去,這幾拳就是證據。
“哼!”犬夜叉不屑,直接轉向我,“神無,你去哪里了?你身上有殺生丸的味道。”
“我去讓他幫我做一件事情。”我回答。不是請,我并沒有請求他,只是禮貌罷了。
“什么事?”犬夜叉刨根問底。
“修復我的鏡子。”
“他會修?哈!”犬夜叉大笑,“殺生丸會修鏡子,恐怕就該會造口紅了!”
我懶得繼續解釋,問他們:“是魍魎丸嗎?”
犬夜叉的臉色凝重起來。他想起了離開之前他們正要去追鋼牙的味道:“沒錯,瘦狼差點被一條有魍魎丸氣味的手臂吃掉。不過,”他狐疑地看著我,“你怎么知道的?”
“我能看見。”我說,“我的鏡子可以看見,我也可以。所以我能找到桔梗。”
哦,這好像是個禁忌的名字,阿籬臉色變了。
“先不說這個,”彌勒的聲音打破了尷尬,他從地上拿起貍貓精的斷刀,“這把‘奪鬼’,犬夜叉……”
犬夜叉啊了一聲轉過頭:“只是因為使用者實力太弱了!但刀確實是真刀!”
他向珊瑚借了云母,去拜訪那個我剛拜訪過的,刀刀齋。 發布于 2023-11-10 16:30:10
海曲葉:我去找殺生丸請刀刀齋幫忙修鏡子讓犬夜叉很生氣,我一聲不響地去讓他更生氣。我實在懶得再開口,我和他們一起一天說的話已經比我以前說的所有話都多了。他氣呼呼地勉強等了一夜,第二天清晨就上路尋找奪鬼的消息。
“人類?你是說鑄造奪鬼的是人類的冶刀匠嗎,冥加爺爺?”我坐在珊瑚前面,聽見犬夜叉背上的阿籬出聲。
“傳聞是這么說的。聽說龍人把自己的鱗片給他讓他鑄那把刀。”
“哎……那么前幾天犬夜叉與之戰斗并砍斷的‘奪鬼’……”彌勒詢問。
“大概也是從冶刀的地方被偷出來的吧。”犬夜叉無心地回答,他的注意力在周圍。他猛地繃緊。
“犬夜叉?”他背上的阿籬發現異樣,關懷道。
“血的氣味……而且數量很多!”
此言一出,云母和犬夜叉一齊加速。剛亮不久的天居然漸漸暗下去了。
“阿籬!”七寶緊張地問,“要下雨了嗎?還是天根本沒有亮呢?”
“這是大妖怪上干天相。”我輕聲回答。彌勒詫異地看了我一眼,接著我的話說:“能做到這一點的妖怪不多……殺生丸算一個,龍骨精大概也可以……這次我們遇上棘手的對手了。”
“切!什么上干天相,你提到的兩個都是我的手下敗將!”犬夜叉不屑道。
“這不一樣啊,犬夜叉少爺!”冥加出言提醒,“和你戰斗時的的龍骨精剛從封印中醒來,才那么不堪一擊!何況,老爺當時……”
“老爹當時什么,冥加?”犬夜叉把它捏到手里。
冥加冷汗涔涔,好不容易才開口:“老爺當時已經把它打得快死了,是專門為你封印起來的……”啪嘰一聲,他被捏扁了。
“你只是戰勝過殺生丸而已。”我告訴他。
犬夜叉不習慣和我爭論,只是“切”一聲,低聲嘟囔了什么。
已經可以看到前方的村子升起濃煙,不是炊煙。
“犬夜叉,”我最后警告他,“刀秋是和龍人做了交易,會和妖怪做交易的人類,不是七人隊就是鬼蜘蛛。”
但是,當犬夜叉看到到處搜尋刀秋的龍人時,還是毫不猶豫地揮出了風之傷。 發布于 2023-11-10 16:30:10
海曲葉:我第一次踏入桔梗的村子,卻不是和桔梗一起。阿籬在村子里不知干什么,犬夜叉一個人懨懨寡歡地坐在村邊籬笆上。
“我要收拾一下東西,待會和犬夜叉一起回家。犬夜叉他這次受了很重的傷,神無麻煩你在我不在的時候照顧他一下。”阿籬離開前這樣對我說。
我走過去靠在籬笆上。沒有鏡子也沒有赤子,我的手好像有些多余。
“神無,是你啊!”犬夜叉扭頭看見我,并沒有躲開。他把頭扭回去繼續方才的姿勢,沒有說話的意思。
我繼續靠在籬笆上,也沒有說話。如果他有想說的,那就讓他說吧;如果他什么也不說,那就是他自己能解決。他外表只相當于人類的少年,但他畢竟不是少年了。
不久,我聽到犬夜叉猶疑地開口:“神無,你覺得神樂當時和妖狼族,誰對誰錯?”
我抬頭,他正看著我,眼里是低沉但誠摯的光。我知道他在想什么,我只是沒有想到會是神樂的名字被提起。在奈落那里時我只需要按照他的意思行事,離開奈落后我的意見才獲注意。
“妖狼族獲勝后對神樂做的,不會比神樂對他們做的更好。”我謹慎地回答。
“我知道!”犬夜叉有些暴躁,“可是是奈落誘使他們過去的,否則他們不會去攻擊神樂。”
“我不知道鋼牙是怎么決定這件事的,”我告訴犬夜叉,“但是我知道他們自己行動必定經過首領允許,他們來到城堡也做好了殺人的準備。沖突的是神樂和妖狼族,奈落并不在其中。”奈落在幕后發出冷笑,那時他覺得天地間都是他的棋子。
“有道理。”犬夜叉又低下頭,“那你覺得龍人也沒有做錯什么嗎?”
他果真在想刀秋和龍人的問題。按照人類的法則龍人固然該死,可是刀秋也并不無辜。
“龍人該死,因為他濫殺無辜。”我說,“但是在奪鬼的事情中,是刀秋利用了龍人,他一樣該死。”
犬夜叉自嘲地笑了一聲:“你說得對,和妖怪做交易的人類不是七人隊就是鬼蜘蛛,并且都是他們主動吸引來了妖怪。”
我默然不語。刀秋所追求的不僅僅是一把強大的妖刀,他說他一直想打造一把無人能敵的刀,可是他拒絕把刀交給龍人已經表明他想要的其實是刀代表的無人能敵。
比妖怪更不守信用的一個人,若他擁有無人能敵的力量,會做什么呢?野盜鬼蜘蛛只是想擁有桔梗,可他創造的卻是讓生靈涂炭的奈落。
“總之,這群家伙就沒有好東西!走吧,神無,我們去把這些害人的壞蛋統統殺光!”
犬夜叉精神抖擻地從籬笆上跳下來,他已經不再感覺煩擾了。 發布于 2023-11-10 16:30:10
海曲葉:八、野水無人渡,孤舟盡日橫
有時候我羨慕那些頭腦簡單不滿心兒女情長的男人們,世界在他們的眼里仿佛簡單得努力就能成就。比如在耳邊有一個珊瑚不停打聽琥珀的時候。
“神無,你確定上次見琥珀他過得很好嗎?桔梗不會馬上殺了他嗎?”
“琥珀說他很好,讓你不要擔心。桔梗不打算馬上殺掉他。”我無數次回答。
珊瑚也無數次地依然不放心,她惋惜地說:“如果你的鏡子在就好了,那樣我至少可以看一眼琥珀。”
你至少可以看一眼琥珀,但我要去哪里看神樂呢?我沒有回她的話。珊瑚自覺失言,無措地不再開口。
七寶在一邊沒看出玄機,好奇地問道:“可是珊瑚,如果你一看,發現琥珀正在上廁所,那多尷尬啊!神無,你在用鏡子看之前會知道被看的人在干什么嗎?”
第一個問題令人尷尬,第二個問題更令人尷尬,我覺得無法回答。喜歡挖苦人的神樂也從沒讓我如此難堪。
“七寶!不可以隨便問女孩子粗魯的問題!”彌勒法師過來給我們解了圍,但看他的表情,好像正在想象用鏡子偷看女孩洗澡。我覺得有必要找個機會提醒他奈落用鏡子做過的最下流的事情也只是偷看桔梗和犬夜叉絕不下流的約會而已。
“不過話說回來,沒有武器確實不方便呢,”法師對我說,“神無,你的鏡子是三天以內修好嗎?”
“三天以后。”我糾正他,“刀刀齋說三天以后來拿。”
“三天,”法師沉思著輕嘆,“三天能夠發生很多事情呢……” 發布于 2023-11-10 16:30:10
海曲葉:第一天,犬夜叉大戰奪鬼,不要別人插手,一身是傷的回來。真正讓他驚訝的是奪鬼吸收了爆流破的力量,真正保護他的是鐵碎牙的風。掌握鐵碎牙也是依靠風的力量,神樂也是使用風的力量,為什么我的妹妹就那么弱小呢……
“接下去你們要翻過這座山吧!那樣的話,還是小心點為好。在途中有一座荒廢的寺廟,不要接近的好。傳說有妖怪住在里面,會抓人吃!”路遇的村民神秘兮兮地向彌勒和珊瑚講述著,他倆一邊聽一邊配合地點頭或驚嘆。
村民講完話,繼續沿山路向下走去,珊瑚目送他們走遠,輕松地說:“好了,云母,變大吧。”
云母聽話地在火焰中變成猙獰的大貓,我坐了上去。如果走路,我跟不上他們的腳程。云母帶著我并不累。
“有妖怪啊……”七寶怯生生地喃喃。
話音未落,突然下起了雨,阿籬撐開傘走到珊瑚旁邊,犬夜叉跨上云母,和我一起去前方探路,很快發現一個破蔽的寺廟。
“就住這里吧!”犬夜叉從云母身上下來說。我點點頭,站在屋檐下。“你和云母先留在這里,我回去找他們。”犬夜叉說著,飛快地跑走了。
天上的雨淅淅瀝瀝,檐上的雨叮叮咚咚,暮色低沉。我已經可以聽到他們的聲音,七寶在緊張地問“那……那個寺廟不是那個嗎?村里的人說住著妖怪的!”緊接著彌勒的聲音說“同意驅除寺里妖怪的人請舉手”,結果迎來兩聲“我”和犬夜叉的“反正我淋雨也無所謂”。
我轉過身,小貓云母見我動,詢問地喵了一聲。
“云母,”我輕聲對它說,“我們進去。”
它聽懂了我的話,歡快地起身跟在我的腳邊。我推開門,入眼的是一張包裹在尼衣里的眉目清秀皮膚白皙的臉龐,帶著少許驚訝。
這間寺廟是有人的。 發布于 2023-11-10 16:30:10
瓶邪胖胖:奈落用鏡子做的最下流的事…不是看桔梗嗎期待下文!!加油!! 發布于 2023-11-10 16:30:10
海曲葉:年輕的尼姑聽聞我們的身份,沒有驚慌反而露出少許悲憫。她聽到村人的傳聞時,姣好的臉上露出了羞赧的神色。如此偏僻寂寥的廟宇,有妖怪或傳聞都不奇怪。
“真是為難啊!”彌勒同情地說。下一秒鐘他捧住尼姑的手:“特別是為什么會出家呢!像你這樣一個年輕美麗的人……”尼姑一時的驚訝蓋過了窘迫。
“法師大人……”飛來骨敲在彌勒頭上,“你就沒有界限意識嗎?”
“那么……我先告辭了!”尼姑趁機雙手合十恭敬地告退。
阿籬和珊瑚自然地鋪起臥榻,犬夜叉懶洋洋的躺在地上支著腦袋,七寶放心地吃著阿籬帶來的零食,閉著眼高談闊論:“妖怪什么的是騙人的啊,嚇了我一跳!”
“有啊!整個寺廟都是妖怪的氣味……”犬夜叉照樣漫不經心般地說。他故意扭過頭懷疑地看著七寶:“你真的是妖怪嗎?”把七寶嚇得毛骨悚然。
珊瑚原本待在窗邊,聞聲出言:“那么……剛才的尼姑也是……?”她謹慎地沒有說完。
“不,”犬夜叉這才認真起來,“從那個女人身上發出的是……人類的氣味。”
犬夜叉這么說,我卻感覺尼姑有些異常,是她對妖怪和半妖露出的不尋常的悲憫之情嗎?可是如果我這么說,很可能被指責為猜忌。不如不說,反正山野之地的小妖掀不起什么風波。
我的枕席在挨著珊瑚的靠邊處,珊瑚似乎在和我親近,不知是因為琥珀,還是因為她認為我們境遇相似。
我們的境遇一點也不相似,她對琥珀的悲慘遭遇不負任何責任,但我卻不能同樣說我對神樂的命運不負責任。我應該想辦法幫助她的,就像我現在想要幫助琥珀一樣。即使并不能減輕我對神樂的負疚,至少我可以幫助她幫助過的人。我一開始就不應該讓她獨自背叛奈落,奈落不是我們的父親,但我們是彼此的姐妹。一個姐姐不應該讓她的妹妹獨自面對危險。我一開始……
想著想著,房頂上出現了一群尼姑,打扮身段全和見到的尼姑相同,只是外露的臉龐分外猙獰。他們議論著。一個說:“好久沒有客人來了呢!”另一個添一句:“有好味的女人和孩子呢!”
貓。
“散魂鐵爪!”貓妖逼近時,犬夜叉一躍而起,馬上珊瑚也從榻上彈起,飛來骨橫掃。地上很快多了很多貓妖尸體,它們乍看之下猶如普通的貓,但是細看有和面容一樣猙獰的利爪和獠牙。
尼姑很快被聲音吸引了過來,她看著一地猙獰可怖的妖怪尸體,慌張地問:“這……這是……”
她的驚慌不是假的,但和她的氣味一樣,有某種不自然之處。是……我腦海中浮現出她聽聞打斗聲從窗前回頭的樣子,那時她臉上是純粹的驚恐;而現在出現在這里時,她又過于平靜。
我試著去理解那驚恐,突然想起神樂每次拂逆奈落心意之后等待懲罰時強自鎮定的倔強表情。尼姑的驚恐和神樂的鎮定有某種相似之處——尼姑是知道這些妖怪的存在的。
“我修行不足……沒有察覺到怪異……但實際上,這座寺廟有個傳說……”
“你撒謊。”我打斷了她。
尼姑抬頭,再次露出了驚恐的表情,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楚楚可憐。彌勒法師說道:“別這么兇嘛,神無,要相信尼姑小姐。”
色令智昏。我沒理會他,繼續逼視尼姑:“你認識那些貓妖。”
話音未落珊瑚和犬夜叉都進入了戒備狀態,阿籬一臉驚訝,七寶左右看看不知道應該相信誰害怕地鉆到阿籬懷里。只有彌勒法師還一副笑瞇瞇淡然處之的樣子。
“不是我!”尼姑驚慌地失聲,“是埋在寺廟下面被封印的貓妖的骸骨……”
“骸骨不會有如此大的力量。”我說,“寺廟下面也沒有貓妖的骸骨。”
阿籬看向我,好像突然省悟了什么,艱難地下了決心,問我:“神無,寺廟下面有什么?”
我閉了一下眼睛,搜尋著未見過的視野。
“人的骸骨。”我回答,“人的頭骨。” 發布于 2023-11-10 16:30:10
海曲葉:九、妖姬臉似花含露,玉樹流光照后庭
一瞬間陰風四起,尼姑的臉變得如地上的貓妖般猙獰。她露出獠牙發出桀桀陰笑。犬夜叉拔出刀擋在所有人前面,珊瑚在他一側,彌勒手持錫杖張開雙臂,小心地護著阿籬和七寶后退。
也許應該說護著阿籬、七寶和我后退。
我從來不認為自己是需要被保護的人。但是有人擋在前面的感覺無比熟悉。仿佛有哪一次,我面對犬夜叉的攻擊的時候,有人一步上前擋在我前面。有人擋住危險的溫暖……
現在重要的不是這些。我想,重要的是眼前的敵人。
“……于是,其憐憫及虔誠的誦經將我的魂魄喚醒了過來……我將封印解除,并把這間寺廟及尼姑的身體據為己有……”
貓妖徐徐講述著自己和尼姑的淵源。它認準了犬夜叉的好心,擺出尼姑沒死的籌碼。我感覺奈落的影像在眼前晃動。不止是奈落,妖怪大都如此,他們眼里只有自己和自己的欲望。
但是……我、神樂、赤子甚至白童子似乎都不僅僅如此,難道我們的心更接近于人類嗎?
“她不是明明想要拯救你媽?”珊瑚憤怒地譴責貓妖。
你這樣指責它是沒有用的,貓妖并沒有要求尼姑拯救它啊。生活在妖怪中間的我已經知道它的回答會是什么了。桔梗、奈落、殺生丸都明白的問題,到了犬夜叉他們這里就成了無法理解的迷。
也許這就是他們比別人頑強之所在吧,他們這么年輕,還不太明白這個世界的規則,卻已經有了堅定的信念和強大的能力。
“哼哼哼……我并沒有請求她拯救我啊……”不出我所料。貓妖在作出這個回答時,整張臉前所未有地猙獰。
犬夜叉刀指尼姑貓妖:
“就聽到這里就足夠了!你給我覺悟吧!”
如果是兩天以前,恐怕犬夜叉要花很長時間才能解決它。但是犬夜叉剛剛獲得能夠吸收妖力的龍鱗鐵碎牙。貓妖和尼姑無親無故,想附身在尼姑身上,必定外有破綻,犬夜叉只需要從破口吸光貓妖的妖力即可。只有殘骸的它便會無力茍延殘喘。
唯一的問題,大概是犬夜叉以半妖之軀能否承受鐵碎牙吸收的妖力。
我不清楚鐵碎牙是犬夜叉從哪里得到的刀,但是從它的力量可以看出是為妖怪準備的。犬夜叉這樣頑強的半妖,也只是半妖而已。
奈落也只是半妖而已。
貓妖在尼姑胸口露出自己的爪子向犬夜叉耀武揚威,認準了犬夜叉不會殺尼姑也不敢動她。如我所料,犬夜叉使出了龍鱗鐵碎牙,輕松地吸光了貓妖的妖力。
只是,吸收妖力之后,犬夜叉有一瞬間盯著手中的鐵碎牙,表情沉重。 發布于 2023-11-10 16:30:10
海曲葉:龍鱗鐵碎牙對付奈落會很有用。
犬夜叉用不了龍鱗鐵碎牙。
我不得不承認,最強大的半妖只會像奈落那樣。他并不是走一步看一步,而是在事先推算一切,即使有超乎預計的發展,也能迅速反應。
就是這樣的存在,會毫不留戀地劃掉棋盤里的棄子。無雙是第一個,白童子是第二個,神樂是第三個。很快我也會成為最后一個。
很快……一絲涼意襲上我的心頭。奈落絕對不會輕易放過我。對他而言,他的分身獲得幸福比他的敵人獲得幸福更無法忍受。我不確定他在盤算什么,但我知道他絕對沒有放過我。
犬夜叉一行人很相信我,但也會很輕易地不相信我;殺生丸對我談不上相信不相信,我們只是暫時聯結,必要的時候都會毫不猶豫地放棄對方;唯一真心實意信任我并且不會輕易改變看法的,恐怕是桔梗。
我走在犬夜叉身邊,等著他問或者問他鐵碎牙的事。阿籬在和珊瑚閑聊。剛剛她問犬夜叉怎么悶悶不樂,得到的回答是“沒什么”,她溫順地沒有再問。犬夜叉心事重重,但決意一聲不吭。看到前方出現一臉愁容的村民們,他甚至露出了放松的表情。
“毒蛟?” 發布于 2023-11-10 16:30:10
海曲葉:按著村民的指引我們找到了毒蛟棲身的沼澤。犬夜叉斷定襲擊村民毒蛟有魍魎丸的氣味后態度就變得異常積極,雖然并不如上次發現鋼牙氣味那樣積極。
犬夜叉在沼澤邊停步,馬上拔出鐵碎牙。恐怕又是想直接動手。我看著他,突然意識到這里有一個陌生的存在。
“這里……有另一個奈落的分身……”
不可能有錯。另一個、我不認識的奈落的分身。我沒有第一時間分辨出他的力量,是因為我太習慣神樂陪伴在身邊的日子了,每一個分身出現在附近,我都以為是她。
可是,其實,我最后一次見到她時,她一直在咬牙切齒地盯著我懷里奈落的心臟。我不怪她。如果時光可以倒流,我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殺死它。如果我當時就殺了奈落,那神樂現在還活著,也許她就和殺生丸在一起,也許她在和我一起四處流浪。
我的聲音被淹沒在犬夜叉“風之傷”的大喊及隨之呼嘯的水聲中,喊完他回頭看我:“啊,神無,你說了什么?”
“有一個我不認識的奈落分身在。”我說,“已經走了。”
犬夜叉隨著我的話先警惕地環視四周,又一臉嫌棄。毒蛟的妖毒在他忙著變臉的時候從沼澤里撲面而來,氣勢洶洶地問罪。
“妖毒……”“好巨大……”“不行,快趴下!”第一個喊出躲避的是彌勒,但第一個做出反應把阿籬七寶按在地下的是珊瑚,飛來骨勉強遮擋著他們。彌勒就近躲在犬夜叉背后,以鐵碎牙為遮擋。妖毒來勢兇猛,我直接消失了一瞬。
“小子,劈開沼澤的人是你嗎?”
遠比妖毒巨大的毒蛟從沼澤里冒出。“會說話嗎?”彌勒驚問。犬夜叉不以為意:“切,那就簡單多了!”
“它吃了魍魎丸的肉。”
毒蛟的體型和力量不是與生俱來的,是異變。它全身由內而外籠罩在出魍魎丸的氣息中。我不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妖怪。
“哦,原來如此啊……那個肉片就是那個什么魍魎丸的吧……”聽見我的話,毒蛟慢悠悠地說。
“肉片?”阿籬和珊瑚一齊問。
“沒錯……那個肉片掉到這個沼澤里來……我就把它給吃掉了……因此……我的體內逐漸充滿了妖力……”
故事也不新鮮。那個奈落的分身又出現了,我回頭,卻不見一物。新分身一點都不大意,恐怕它的本體不在附近。
犬夜叉已經和毒蛟交鋒了幾回,沒占上風,使出了龍鱗鐵碎牙。和對付貓妖一樣,雖然成功吸收了妖力,但他的表情又沉重起來。鐵碎牙在發熱。犬夜叉解除了龍鱗的變形。
我感受著那種感覺的來源。天色灰白,巖石堅硬但坐起來不難受,浪花在我腳前拍打海岸。那個家伙就在附近。犬夜叉打算使出金剛槍破。
“喂喂!這樣豈不是太無趣了嗎?”耳中的聲音說
迷霧四起,眼前的毒蛟化為無數個。我捕捉到了那個存在。我動身追索。入耳的最后一句話是七寶大喊“犬夜叉不要被迷惑了啊,這是幻術!”
對,幻術。 發布于 2023-11-10 16:30:10
瓶邪胖胖:感覺每一章的標題都很有韻味好喜歡這種文風,作者大大加油!!! 發布于 2023-11-10 16:30:10
海曲葉:十、桃根桃葉空相守
“奈落有了一個新分身。”
殺生丸點頭。
“和神樂很像。”
他點頭。
“模樣很像,個頭很像,力量很像,性格也很像,比神樂脾氣好。”
如果神樂有缺點,那一定是她太容易生氣了,倒不是我介意。殺生丸點頭。
“是個男的。”
“……”
我不太明白殺生丸表情的意思。
“他叫夢幻的白夜。”
一時無話。這時,跟在他身邊的小女孩開了口。我記得她叫玲。她似乎害怕我,先躲在綠色小妖的后面,又躲在殺生丸后面,直到現在才大著膽子走上前。
“呃,那個……神無小姐,你是說你是神樂姐姐的妹妹嗎?”
她確實怕我。她對我用了和對殺生丸一樣的稱呼。“她是我的妹妹。”我告訴她。聲音幾乎要在我口中哽住。我可以面對殺生丸漠無表情的臉,但是小女孩天真好奇的面容在我心里攪起陣陣酸楚。
“難怪你會來找殺生丸大人幫忙!”小女孩恍然大悟,高興地一拍手,“神樂姐姐的姐姐就是殺生丸大人的朋友!可是神無小姐,為什么這一陣子神樂姐姐一直都沒有來看我們呢,難道是上次邪見大人惹她生氣了嗎?”
“啊,我才不會在乎那個女人生不生氣!”綠色的小妖趕緊分辨。
我看著玲沒有回答。她在我的目光下怯怯地低頭,小聲分辯:“玲只是好奇……玲有些想她了……是不是玲惹得她生氣了?”
“玲,不要說話。”玲偷偷看了殺生丸一眼,好像他下命令的聲音比平時柔和。
我不習慣別人提起神樂,真的不習慣。尤其是這個根本不認識我的笑容燦爛的小女孩。聽她的口氣和神樂很熟。在她眼里神樂是什么呢?是我眼里的妹妹嗎?是殺生丸眼里的女人嗎?是她唯一能與之交流的的成年女性嗎?還是只是一個有時遇見的友好的大人呢?但是她在真誠地關心神樂,她的眼里有完全無關功利的焦急。
“玲,”我問,“你想見她嗎?”
小女孩點頭,畏懼地看著我。我知道是因為我的聲音顫抖。殺生丸微露詫異。他以為我像他一樣不會哭嗎?熟悉的淚水無聲無息順著臉頰蜿蜒而下,我只是……我只是……太思念神樂了。從前無論她在多遠的地方,我都知道她一定會回來,因此等待卻不覺寂寞。但是這次,她去了最遠的地方,我再等待也不會回來。
玲看著我的淚水,大著膽子打破了殺生丸的禁言令:
“她……她還好嗎?玲有點想她……邪見大人和殺生丸大人肯定也想她了,神樂姐姐來的時候很有趣……”她依然怕我,說著說著就語無倫次起來。
“她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在外面迷了路。我……要去找她回來。”
我哽咽著告訴她。神樂,我要找到你,無論你在哪里,我要帶你回來。你要相信我。等著我。
風在我身邊盤旋,抹去我的淚水。刀刀齋說這是神樂無意識的殘魂,這縷殘魂在我第一次見殺生丸之后就不辭而別。現在她又來安慰我,讓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不要你管!”我扭頭對她大喊。
玲和邪見驚得跳了起來,瞪著眼睛左看右看,仿佛想從稀薄的空氣中看出一個鬼。風退縮了一下,馬上肆無忌憚地沖回,繞著我狂轉,把我的頭發吹得亂七八糟。
“神……神無小姐,風在聽你說話呢!”玲驚訝地喊。
當然,不聽我說話,難道聽殺生丸說話嗎?此念一出,我才意識到自己是在嫉妒。也許我早就失去了神樂……早在奈落奪走她之前……但我對此又能做什么呢……每個姐姐都要這樣失去他們的妹妹,每個哥哥都要這樣失去他們的弟弟,每個父母都要這樣失去他們的孩子。
風頑皮地擺弄我的發梢,我感覺頭發被纏到花上又解下來。然后風平息了。
“她……去了哪里?”我問殺生丸,聲音已然平靜。
“她去休息了。殘魂沒有多少力量。”
原來神樂把最后一點力氣用來和我吵架,真是和以前一模一樣。
想到這里我又輕松了起來。即使她活著就總有一天會成為別人的妻子和母親,她也永遠是我的妹妹。
“神無小姐,”我又聽見玲的聲音,“你為什么哭?”
“我想神樂。”我告訴她,并不能確定她會不會理解。可是她天真的眼里泛起了某種熟悉的傷痛,仿佛認出了什么。原來她是可以理解的。再小的孩子也明白失去親人的痛苦。
我向殺生丸辭別:“我要走了。犬夜叉無法自如控制鐵碎牙的新招數,我去找刀刀齋。”
“他給鐵碎牙添了什么新鮮東西?”殺生丸銳利地追問。
你何不自己問他?消失的同時,我在心里回答。 發布于 2023-11-10 16:30:10
瓶邪胖胖:神無提起神樂那段真的虐到我了感覺神無所有的感情都給了神樂吧,她是真的疼神樂… 發布于 2023-11-10 16:30:10
海曲葉:獸口傳出陣陣錘聲。我信步走進。刀刀齋一直沒注意到我,直到我的腳出現在他眼前才突然舉著錘子跳起來,看清是我,放下錘子擦一把汗:“神無啊!你一點聲音也沒有,嚇壞我這把老骨頭了!”
我沒有回答。嚇壞他也沒關系,既然他并沒有按照約定把我的鏡子修好。
刀刀齋順著我的目光看到了角落里修了一半的我的鏡子,尷尬地打哈哈:“這不是不同種類的力量很難融合嘛,你看我沒有用普通的花,而是專門找了能左右情感的妖怪的花給你,嚇死我了,差點就被那妖怪發現了!”
“你竊取了它的力量?”我問。
刀刀齋使勁直直駝背,挺起胸脯:“這你就不用擔心啦,怎么說我這多年的鑄刀師也得有點自己的辦法啊。”
有道理,我并不擔心他。“所有原料都加進去了嗎?”我問。
刀刀齋目光回到鏡子上:“這倒沒有,不過能加進去的都加進去了,剩下的我自己處理了,你不介意吧?”我不置可否。“已經足夠你使用啦,我可不想因為殺生丸那蠢小子的事情砸了招牌。”
看來我們至少有一個共同點:都不喜歡殺生丸。
“犬夜叉無法掌控好龍鱗鐵碎牙,他要你去看。”我說,“然后我和你一起回來,等你修好鏡子。”
刀刀齋聽到前一句起身輕松地往門外走,聽到后一句,腳底一滑,摔了個四腳朝天。 發布于 2023-11-10 16:30:10
海曲葉:如我所料,確實是犬夜叉無法駕馭鐵碎牙,甚至鐵碎牙為了不讓妖氣傷害他把他燒傷。他畢竟是個半妖。我等著他做出一個例外,他從出生一直是一個例外。刀刀齋也令我意外了一次,犬夜叉要求刀刀齋治愈他的燒傷時,刀刀齋直接舔在了他臉上,換來一頓暴打。
三眼牛在天上飛,我坐在刀刀齋身后,刀刀齋苦著臉似乎很想把我扔下去,可又不愿意得罪殺生丸。后來他干脆和我聊起了天:“小姑娘,你為什么要對抗奈落?”
“他殺死了我的妹妹。”
刀刀齋搖了搖頭:“我知道。奈落不是你這樣的力量就可以打倒的。再想為妹妹復仇,你也得先讓自己活下去。”
“我不想活下去。”
刀刀齋隨聲驚訝地回頭,是真正的驚訝。他盯著我:“我從沒有見過不想活下去的人。你是打算……?”
少見多怪。“做完我的事情,我就去找她。”我告訴刀刀齋。活著很好,但我不想忍受如此的寂寥。犬夜叉一行人的溫暖,桔梗的信任,玲和邪見的關懷,都只能讓我更加意識到自己的寂寞而已。
“我不阻止你。”刀刀齋說,“可是為什么你不想辦法救她呢?殺生丸會幫助你們的。”
“天生牙救不了她。”我說。
刀刀齋微微搖頭,聲音意味深長:“世界上并不只有殺生丸啊……”但我已不想聽了。失去的就是失去的。逝去之物,永不復歸。 發布于 2023-11-10 16:30:10
瓶邪胖胖:神無不想活下去她失去了她的妹妹,最重要的人 發布于 2023-11-10 16:30:10
海曲葉:十一、妻子豈應關大計,英雄無奈是多情(上)
在刀刀齋的工作聲中我將目光投向遠方。這是妖怪的山,土地貧瘠天色灰蒙,沒有一絲生命的跡象。我想著我的鏡子,如果不是刀刀齋擅自做主,肯定已經完工了。焦躁在我心中升起,我需要武器。意識到神樂的性格在干擾我之后,我不禁嘆了口氣。
這不是我的本意。
刀刀齋想必聽到了我嘆氣,他從手頭的工作抬頭:“再等等吧,一會兒就能給你。我保證。”
“你上次也是保證。”我冷冷地說。
“上次是給殺生丸那個笨小子的保證,這次是給你的。”刀刀齋向我解釋兩者的區別,“我不喜歡殺生丸那個蠢小子,也不想給他什么保證;但是你就不一樣了,跟著我這么多年的老家伙可是很喜歡你吶!”
他說的是那頭牛,如果它會笑,可能一直在用牛臉對我笑。 發布于 2023-11-10 16:30:10
海曲葉:鏡子直到第二天才修好。刀刀齋說要去找殺生丸,順便帶我去。他的牛威風凜凜地落在地上,燒出一個大坑。殺生丸背向大海面向刀刀齋,我看見他望著海天出神的場面。如果殺生丸能讓我真正驚訝的話,肯定就是現在。他好像活著進了鬼門關又活著回來了。“……干什么?”他冷冷地問。
他在想什么?
刀刀齋探出身子上下打量他,發出一聲長長的“嗯——”:“我想有些什么東西不見了,斗鬼神不見了。斷了么?”
看來,至少又一個奈落的分身以死亡的方式得到自由了,只是恐怕他不會喜歡死后幾個月在敵人手中的折騰。
“即使沒有劍,用這些爪把你撕裂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殺生丸神色傲然地舉起僅有的一只爪,爪上沒有身上那些狼狽的傷痕。
“你和誰戰斗了?”我問。
殺生丸投向我的眼神讓我以為他不會回答,但他錯開目光之后回答了一句“魍魎丸”。
“我一直以為你比他強。”我評價。比奈落不足,比魍魎丸有余。
“如果神樂這么和你說,恐怕她弄錯了。”殺生丸的聲音里有爆裂的怒氣。
怒氣也在我心中爆裂,不要和我提神樂! “你在想什么?”我很不友善地問他。他在想不愿意讓別人知道的東西。
“……”殺生丸有一瞬間完全出神,如果我有心殺他,那一瞬間就夠了。難怪被魍魎丸打得這么慘。戰斗就是戰斗,妖怪是為戰斗而生的,不是為感情。
他對我沒有防備。
“我不能幫忙但還是來了,天生牙在叫我。”刀刀齋打斷我們。
“天生牙么……”殺生丸放開與我爭吵垂頭看腰間的刀,神情疲憊。有一瞬間我通過他的眼睛向下看著,看到我的妹妹坐在她鮮血染紅的花上,一樣的疲憊不堪,神情憂傷而憔悴。
是那個我本應在她身邊的時刻,是那個我應該阻止的時刻。殺生丸……他在想我的妹妹。
他沒有再說話,一股強烈的悲傷順著鏡子流入我心里,我不自覺地攥緊胸口的衣服。殺生丸,他在為誰悲傷?他在為誰悲傷?
“別激動,殺生丸,你應該也注意到了。畢竟,那把天生牙并不平靜。”刀刀齋說。
殺生丸雙眼微瞇,沒有評價。他的眼睛里沒有平時銳利的光。
有光的是刀刀齋的眼睛,他緊盯著殺生丸:“無論如何……就像你心中失去的一部分現在已經被填滿了。”
“你說失去是什么意思?殺生丸大人的心是完美無缺的!”“又強大又溫柔!”他的同伴抗議地喊。小妖憤怒,女孩焦急。
心失去或完美無缺,首先都要有顆心。我諷刺地想。
“我不知道什么‘溫柔’。”“別哭,邪見大人。”如我所想。
“就在這,對么?你在想的東西。”刀刀齋問。
殺生丸沒有回答,順著鏡子流進一股奇異的感情:悲傷、欣喜、憤怒、憐惜、困惑、無奈、思念……無數種攪在一起,心幾欲爆裂。神樂的虛弱形象和魍魎丸囂張的臉交替出現在我腦海中,我聽見殺生丸輕輕的聲音“那時候……嗯。”他的聲音無力。
這是從殺生丸流進來的感情?他在為神樂悲傷?他是為了神樂被魍魎丸傷成這樣的?一股另類的酸楚從我心中泛起,不怡人,卻沖淡了其他的感情。
刀刀齋很本分地沒有窺視:“嗯,我不知道發生了什么。現在,把天生牙遞過來。”
“……什么?”殺生丸終于有了一個稱得上“活”的反應,眼神開始恢復慣常的銳利。
“是時候讓我重新鍛造它,讓它變成一個武器了。” 發布于 2023-11-10 16:30:10
海曲葉:眼看刀刀齋遠去,我沉默著走到殺生丸面前,仰起臉讓他看鏡子。
“……什么?”殺生丸已經恢復了一些平時的氣勢,質詢道。
“夢幻的白夜,”我說,“他會監視你們的戰斗,現在他應該和奈落在一起。”
殺生丸一聲不響地在我面前蹲下,緊盯著我的鏡子。馬上從他肩后左右冒出三個腦袋,一個小孩、一個女人、一個老人。玲和邪見的人頭杖。
“回來,小玲!不許耽誤殺生丸公子的正事!”邪見在右邊嚷。
“可是玲想看一下奈落是什么樣子!”玲在左邊振振有詞。
殺生丸扭頭一瞥,玲就縮了回去,乖乖站好——也就是說,幾秒鐘后又探了過來。殺生丸繼續扭頭瞪了邪見一眼,它直接軟坐在了地下。我奇怪殺生丸的脖子怎么還沒扭斷。
“讓我看。”他轉回頭,向我下令。
我手中鏡面泛起白霧,口中問:“你的脖子沒事嗎?”
殺生丸抬頭給了我一個眼神,似乎很想殺了我。
既然他不回答我也沒有再問。霧散開,白夜站在懸崖邊上向外張望,奈落的結界浮在他身后。
“欸,神樂哥哥?”玲瞪大眼睛叫道。我不怪她。當我看到白夜的一瞬間幾乎也以為神樂換了一個身體回來了,可是不待他開口我就知道神樂沒有回來,她無法回來。
殺生丸左耳微動,明顯受不了玲的驚叫。“安靜,玲。”他目不轉睛地說。
我盯著奈落,奈落看著白夜,他邪惡的微笑在我眼中愈發真實,我幾乎不相信自己是在隔著鏡面注視。
“犬夜叉,桔梗,殺生丸……即使他們三個一起上,也沒能夠把他干掉。”殺生丸應當感謝我用無聲的方式維護了他在隨從們面前的威嚴。
“即便如此,還是有些危險的,你不擔心么,奈落?如果魍魎丸被干掉了,我認為你也不會沒事。你的心臟在他的身體里面吧。”白夜的神色只有單純的好奇,完全沒有擔憂。好奇也只是淡淡的。
“魍魎丸珍惜自己的生命,他不會那么容易死的。”奈落的每個分身都很珍惜自己的生命,不只魍魎丸。
“比起這個,你這次見到你的姐姐神無了么?”
殺生丸鋒利地看了我一眼。
“上次一別就沒見到。我還以為她不在犬夜叉那里就肯定在殺生丸那里呢,結果殺生丸來了她也不在。她真可怕。”白夜心有余悸地說,上次見面,我赤手空拳把他教訓得夠嗆。
“神無一直很強。和你的另一個姐姐,神樂,正好相反。”奈落嘴角浮起意味不明的微笑,我的心抽了一下。
“魍魎丸提到的那個?死掉了的?”我不知道魍魎丸說了神樂什么,但白夜選用了這個詞語描述她。
“嗯。她雖然沒有力量,卻很有追求。她一直在追求自由,也許后來還追求了一些別的。但直到她死的時候,追求的都沒有到手。”
“聽說她死得很痛苦。”
“你可以問一下桔梗,看看她陶土的身體能不能感覺到瘴氣的痛苦。”
“奈落,你可真狠毒,連自己的分身都不放過。”白夜評價。
“我的分身更應該清楚不要觸怒我。比起神樂,活著的神無才是需要你注意的。”他這么輕薄地談論神樂,又這么輕薄地將她扔在了一邊。
“注意什么?她能做什么?”白夜很配合。
“她什么都不能做,否則神樂就不會死了。”奈落看著白夜不解的眼神繼續說,“沒有人命令,她什么也做不了。但是現在……她似乎繼承了神樂那顆心。”
“神樂姐姐好像和殺生丸公子有點什么,神無也會繼承嗎?”奈落看了白夜一眼:“你想知道嗎?”
“不知道也可以。”白夜畏縮了一下。
“我也不知道。”奈落干脆地說,“我所認識的只是沒有心的神無和沒有心臟的神樂,至于現在,我也很想知道她們除了聯結,還能干出什么。
“我的女兒們吶……”
他抬起的眼睛穿過鏡面與我對視,那一刻,我可能的憤恨和警惕全部消失,只覺徹骨生寒。 發布于 2023-11-10 16:30:10
海曲葉:十二、初試鋒芒
“奈落和白夜說了這些。”
我復述完,問犬夜叉:“你們是怎么一起輸給魍魎丸的?”
“切!你怎么不問殺生丸啊?”
“他不會說。”
“切,”犬夜叉又嘟囔了一聲,不情愿地回答,“魍魎丸利用一個叫冥王獸的奪走了我的金剛槍破。冥王獸的鎧甲非常堅固,殺生丸的斗鬼神斷掉了。還好我沒用鐵碎牙硬砍。”
“悟心鬼是個外強中干的家伙,他的牙足夠鋒利,但不夠堅固。”我告訴他。
“不關心這個,神無,”犬夜叉不愿意一直想著失敗。他興奮了起來:“你的鏡子有新功能了吧,我們來打一架!”
“你不是我的對手。”
犬夜叉的臉漲紅了,大怒:“什么意思,神無,你是想借機殺了我嗎!你就不會反射偏嗎?”
就在幾天之前,犬夜叉和我在同一屋檐下,會因為警惕徹夜不眠;現在,他已經拿性命相信我了。
我和他拉開了距離。 發布于 2023-11-10 16:30:10
海曲葉:犬夜叉的第一個招數可想而知,他拔出鐵碎牙:“風之傷!”
我鏡子一偏,他左側的大地出現數條鴻溝。
“金剛槍破!”他向右一跳順勢揮刀,我直接把金剛槍彈回去。我以為一朝被蛇咬至少要一月怕井繩,看來他完全沒有“教訓”的概念。
犬夜叉敏捷地左右閃開金剛槍破,又一記風之傷招呼過來。這次我直接反射。犬夜叉對準擊來的風:“爆流破!”
我按住鏡子,鏡中發出耀眼的白光。爆流破的萬鈞氣勢以同樣的姿勢回向犬夜叉,仿佛他一下子到了對稱的鏡中世界。
“坐下!”旁觀的阿籬尖叫。
犬夜叉被頸上的念珠拖到地上。壞了。這樣只會令犬夜叉毫無還手之力地面對爆流破。鏡中卷起滔天水浪,追著爆流破在犬夜叉耳尖堪堪形成結界。強大的妖氣在結界內激蕩,我當機立斷遠遠躲開。
“阿籬!你想害死我嗎!”犬夜叉怒道。他爬起來看到眼前的結界就說不出話了。巨大的球形結界里風和水交纏,高速的旋轉使整個結界內部一片白茫。
“我以為……”阿籬慌亂地解釋。她手忙腳亂地搭箭。結界內妖氣安靜一瞬激蕩得更厲害了,我隱隱感覺要失控。
“看我的!龍鱗鐵碎牙!”犬夜叉臉上有著新的傷痕,想是和魍魎丸戰斗所致,但他興致勃勃地變化了鐵碎牙。再受傷他肯定就和殺生丸一樣慘了。我想著,在鏡中尋找桔梗留下來的靈力。它們從鏡中化作淡粉的花瓣,繞著犬夜叉向結界飄揚。
“喝啊——龍鱗鐵碎牙!”
花瓣旋繞著鐵碎牙砍開了結界,妖力流回鐵碎牙中。我能感到結界的消失,但我沒有受傷害,仿佛我自己撤去了結界一樣。花香在四圍激蕩。
“這是什么花?好香!”珊瑚使勁嗅了嗅。
“還是粉色的!等等,神無,你頭上的花也變成粉色的了!要是你把衣服也換成粉色的,就更可愛了!”阿籬眼里閃爍著激動的光。我低頭,看著兩鬢的花慢慢恢復白色。隨她怎么說,我對改變裝束毫無興趣。犬夜叉還呆立在原地。
“犬夜叉,這次你又是因為什么可以使用鐵碎牙?”彌勒過去問道。只有他一個人抓住了重點。
犬夜叉盯著鐵碎牙,遲疑地開口:“鏡子里,好像有靈力……?”
“桔梗幫我修復了鏡子。”
“不是刀刀齋嗎?”
“刀刀齋只是執行。”我告訴他。執行就是執行,奈落的命令絕大部分都是神樂和琥珀執行的,但仍然是奈落的作為。
想到琥珀,我發現珊瑚的眼睛也亮了起來,無疑我們想到了一起。她激動地催促我:“神無,讓我看一眼琥珀!”語氣很不客氣。
我再次按住鏡子。人在急迫的時候是沒心情考慮客氣的。
但是其余的人奇怪的神情讓我暫停了動作,剛才發生了什么,不止是魍魎丸。“怎么了?”我毫無疑慮地問。
剩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阿籬開了口:
“是桔梗。她……和琥珀在一起。明顯是打算使用琥珀的碎片。桔梗凈化了魍魎丸的妖力,犬夜叉才能把殺生丸救出來,但是他們很快就離開了,我們沒來得及和她說話。珊瑚去找琥珀了……沒有找到。”
看來他們商討過,阿籬時一遲疑,但條理非常清晰。
“桔梗不會殺琥珀的。”我堅持。桔梗根本不是一個殺人的人,她也沒有下定殺琥珀的決心。不想殺人的人現在下不了決心就永遠都下不了。
阿籬眼神奇怪地問我:“你知道桔梗殺過人嗎?”
我搖頭。
“她殺過一個和尚……那個和尚想要超度桔梗,反而被殺了。”她還有沒說出口的話,我從她眼中看到了:桔梗也想過殺我。
“留在此世還是彼世是桔梗的事情。她被強行帶回來,不代表應該被強行送走。奈落給了我們生命,他一樣沒有權利收回。”
彌勒在一邊驚訝地看了我一眼:“神無,你一口氣說了這么多話。”
肯定是受廢話多的殺生丸影響。“都是殺生丸的錯。”我面無表情地說。
萎靡不振的犬夜叉聽到哥哥的名字才稍微有點精神,可是我從他身上感覺到的是什么?熟悉?陌生?他說:“神無,你剛剛說話的口氣和神樂一模一樣。”
我沉默了,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說這個,”犬夜叉轉開了話題,“你的風呢?自從你第一次去見殺生丸,它就不見了。”
要來的遲早都會來的。我克制著扭開臉的沖動。神樂,你可真會給我丟人。“她……留在殺生丸那里了。”
“她?!”五人齊齊重復。阿籬追問:“你是說那風是神樂嗎?”
事到如今,向他們隱瞞也沒有意義。我解釋道:“桔梗說那是神樂的殘魂,她沒有多少自己的意識。現在看來,她的意識好像在增長。”開始她只是跟著我,現在還繼續和我吵架。
“沒有多少自己的意識,但是會跟著殺生丸?”阿籬兩眼放光,完全忘了正事,她好像聯想起了什么似的扭頭,“犬夜叉,你說會不會……”
“吵死了!”犬夜叉一反常態,馬上喝止了阿籬不知深淺的猜測,“人都死了,還瞎猜什么!”他別過臉去。
阿籬現在才意識到自己不該當著我如此輕薄地揣測神樂,她慌忙道歉:“神無,對不起……”
“你不用向我道歉,”我毫不客氣地打斷了她,“要道歉,去找殺生丸吧,他還活著。”
阿籬更加尷尬了。我實在不明白已經死去的人的感情還值得什么揣測。但我心里好像有炎熱的風在吹。我對珊瑚說:“繼續說琥珀。”
珊瑚在這幾分鐘已經組織了語言,她的神情分外低落:“那個和尚愿意超度桔梗的話,即使被殺了也不會怨恨她。而琥珀……他也……他也……不責怪桔梗啊。他想死。”
“桔梗不會有意傷害他。”
“萬一呢?”
熱風在我心頭吹動,吹得我焦躁不已,我告訴珊瑚:“萬一,我幫你對付桔梗。”
話一出口我察覺到自己是多么不忠誠。沒關系。犬夜叉是半個犬妖,他也不見得多么忠誠。我是半妖的分身,我們一樣受到人類之血的影響。 發布于 2023-11-10 16:3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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